老滚与龙腾世纪
宝冢古早月组饭

[上古卷轴]玛拉保佑你 抓根宝×Marcurio 1

我坐在蜂蜜诗人后门的长椅上,百无聊赖地看着酒馆里的众人。

蜥蜴人酒保为我添了一杯蜜酒,我对着他举了举杯子致谢,他看着我的样子,叹了口气,走到一边去了。啊,我知道我知道,一个年轻的大师级毁灭法师是不应该每天烂醉在裂谷城里一间小酒馆里的。

“你不去冬堡吗?”某天他这样问我:“去当个教师什么的——雇佣兵在裂谷可不是什么好职业。”

“不,”我丢了一颗雪浆果进嘴里,“我不会去冬堡的。”

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过得真快啊。雨手月的播种日很快就到来了,我明明记得新生节是昨天的事情。(注:塔玛瑞尔历法,两个节日之间相差大概三个月)酒馆老板塔卡拉在忙着酿造新一年的亚龙人酒,我帮她用火焰魔法烘干了一批又一批的小麦。火焰在我的指尖跳动着,我眯着眼盯着它看,发了一会儿呆,烤糊了一片麦粒,味道刺鼻。

于是我又坐回到那张长椅上去,翘起一只腿,把头枕在身后的横木上,我刚闭上眼睛,就觉得面前一黑,睁开眼睛,有个人站在我面前。

那是个年轻人,年轻——军官。我皱起眉头,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他穿着猩红的帝国盔甲,没戴头盔,一头金发很乱,盔甲上有陈旧的血迹,我无声地笑了笑——他不是军官,那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玩意。不过他腰间的那把剑不错,我猜是附魔的。

“你需要雇佣兵吗?”

没错,我有工作。我——一个伟大的、法师雇佣兵。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很亮:“嗯?”

我猜他是在询问价格:“500金币,我的价格。”我似乎太久没有向别人推销过自己了,话一出口,我就觉得哪里不对,不是措辞的问题——这内容太该死等等像鼠道里那些出卖身体的男妓了!

“500金币。”他重复了一边我的话,“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

他说着,向吧台走去。我喝掉一大口蜜酒,这次对话结束。我看着他和塔卡拉聊了起来,买了几块肉,又从她那里接过一张盖了印的纸还是什么——距离太远,我看不清楚,更何况这不关我的事。

时间继续过着,我日复一日地坐在我的长椅上——哈!我的长椅!塔卡拉说过我几乎以酒馆为家。我从帝国带来的钱不多了,我需要一份工作。

那天我约了渔场的巴利来谈工作的事情,塔卡拉似乎对此很不满,我知道,她对于法师的评价很高,她一直觉得就算不去冬堡,我也可以去当一个神庙祭司什么的。

清晨,巴利还没有来,事实上大半个裂谷城里的人都还没有醒来。只听见酒馆的大门响了一声,接着有人站在了我的面前。

“你果然还在这里。”他笑着看着我,“你看,我有500金币了。”

他说着掏出一个牛皮袋子,我有些没反应过来,站在我面前的是个金发年轻人,啊,我想起他是谁了。

我接过那个袋子,掂了掂重量,接着便从长椅上站起来:“法师马科里奥,乐意为您效劳。”

他开心地与我握手,但下一秒“嗷”地叫了一声,表情相当痛苦。

我被他吓了一跳。

 

********

 

我盯着他的手臂直看,他被我看的发毛:“嘿!”

“脱下你的手铠。”我冲他扬了扬下巴。

“喂——”

他不情愿地脱下,随即变得笑嘻嘻的,而我盯着他血肉模糊的手臂——

“巨人弄的,”他飞快地收起那条胳膊,“你知道它们的骨锤相当厉害。”

我当然知道——真棒——我的雇主在我们见面之前就把自己弄残了。

“我接下了领主的悬赏,”我听到他的话,猛地抬起头来,他继续说道:“虽然裂谷的领主有些小气,但是赏金加上我之前存的那些,大概就超过500金币了吧”

我说不出现在我是什么样一种感觉,我对精神魔法研究甚少,他们的那些专有名词我一概不知,这也许是我无法描述现在状态的原因。

我念了治疗咒语在他的手臂上,那些深可见骨的痕迹看起来轻了那么一点。我的雇主看起来挺开心。

“你现在有什么计划吗?”跟着我的雇主在城里逛了几天后,我们坐在裂谷城外的篝火旁。我问道。

他告诉我我们需要去一趟雪漫城——而理由居然是海尔根被龙袭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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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城外的篝火堆旁打了一夜地铺,第二天坐马车去雪漫。

我大概是太久没有四处走走了——当那个趾高气昂的车夫用鼻子对我们说:“50个金币”的时候,这价格吓得我差一点把一坨闪电糊到他那张长了一个大大的酒糟鼻的脸上去。

我的雇主愉快地付了金子,拉着我跳上后座。我听见他口袋里仅剩的几个金币碰撞发出的叮当声,突然觉得自己光明的前途暗淡了几分。

大概两百年前的一个吟游诗人说,裂谷城是天际省的金子。哦烂俗的比喻!——可他说得真对。我们穿行在金色的桦树林,金色的阳光和松鼠,以及蜂蜜金色的味道。

“你要不要吃苹果?”我的雇主从对面跳到我身边的座位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我对他摇了摇头。

于是我们之中便没有人再开口,马车穿过平原和草地,又从伊瓦斯泰德的森林远远地绕过霍斯加高峰。车夫偶尔哼唱几句诺德民歌,我的雇主总想加入他的歌声,遗憾的是,他的歌声就像被钉坏了的木桶一样蹩脚。我总是笑,而他总是触及到我目光时闭口,眼睛看向别处,耳朵尖泛红。

我的雇主,大概还称得上不错。

他是传统的诺德人长相,一头金发,蓝色的眼睛像裂谷城外晴春湖的湖水。我们聊过故乡。他问我:“马科里奥,你从哪里来?”

“帝国,我在帝都的魔法学校学习过。”

“好厉害!”他毫无保留地称赞,大笑起来,“我对于魔法知道的可不多,不过,你瞧,我会这个。”

他靠近我,神秘兮兮地笑着,手掌一翻,在他的两只手掌里各出现了一小簇火焰和一小簇闪电球。

“喔,”我摇摇头,“不错,可是——”我望着他的眼睛,懒洋洋地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旁边的空气,下一秒,路旁的一棵树木被强力的闪电链击中,轰地一声缓缓倒下。

他目瞪口呆,我轻轻地笑着,心里被一种奇异地满足感填满了。这种感觉,就像——就像那年我在学院里,彻夜无眠地研究出了闪电斗篷的法术那样令人愉快。

“我想,500金币物超所值。”他冲我眨眨眼。

“咳,先生们,”我们的车夫开口,“不要玩火。”

 

********

 

是时候介绍一下我的雇主了。

他说他大概不是真正的诺德人,虽然他长得那么像。

他是在偷渡时在边境被抓住的,这是他所能追溯到的最远的记忆,他失忆了。不记得自己从天际省离开的原因,也不记得自己以前的种种。

——除了姓名,“我叫拉奥”,他说。

 

********

 

我被鸟叫惊醒。

太阳有些刺眼,但空气很好闻。浓郁的松木味,时不时会传来溪水清凉的湿润感。我从一个肩膀上抬起头来,睁开眼睛,对上拉奥的双眼。

“我们快到了。”他说,一边跳下车。我这才注意到我们的旁边有一条河,我们在河谷中行进。

拉奥在溪水中洗了我们在路上买的浆果,跳上车,我们就着面包和乳酪圈吃掉了早饭。

我们在一天中日光最强烈的时刻抵达。雪漫城的马厩就建在城外平原的空地上,我们站在马厩前,并肩看着穿着明黄色制服盔甲的卫兵走来走去,他们的钢剑闪闪发亮,盾牌上画着雪漫城的徽章——一只狮子。

“你来过这里吗,马科里奥?”我的雇主问我。

“没有。”

“我也没有……大概是没有,或许以前来过,谁知道呢。”拉奥小声地说道。

我们穿过点着火把的壁垒,又踏过护城河上的吊桥,在大门口被卫兵拦下。在被询问入城原因之后,我们终于得以放行。

看来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相信海尔根被龙袭击的疯子了,我看了看卫兵,想象着他们隐藏在头盔下那应该比核桃仁大不了多少的脑子。

龙早在四百年前就被消灭光了,这千真万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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